時間就是貨幣?為什麼長大後,我們連去玩都會覺得內疚
- prismartslimited

- 8月4日
- 讀畢需時 3 分鐘
已更新:6天前
這是一次為中學生帶領 Day Camp 的經歷。
營地很大,風景很好,有些現成的設施可以玩。來到活動中間,我宣佈有一個自由時間,讓大家自己去探索一下。我原本以為,這班年輕人會像放監一樣立刻散開,各自找樂子。可是,他們沒有。
這班很乖的學生,只是默默地在原地坐下來。甚至有人舉手問我:「不如由你提出我們要做什麼?」
那一刻,我感到一絲異樣。也許他們未必沒有興趣玩,只是習慣了被安排。當沒有一個明確的任務,沒有人告訴他們「現在你應該做 A、然後做 B」,他們反而不知道該如何自發地去玩。

時間就是貨幣,玩就成了浪費
這種「忘了如何自發去玩」的狀態,在成年人身上只會更嚴重。
我認識不少成年人,平日下班後已經精神疲憊,但仍會把僅餘的工餘時間塞滿進修課程、證書班或者各類「有建設性」的活動。因為在我們長大的世界裡,時間是一種貨幣。我們被教導,每一分每一秒都必須換取一些有價值的東西,例如一張證書、一個技能、一次升職的機會。
如果拿這些時間去玩呢?換來的往往是內疚感。
這反映了一個很真實的拉扯:我們渴望喘息,但當我們真的停下來,什麼都不做,或者純粹去玩的時候,腦海裡的「警察」就會跳出來,提醒你正在浪費光陰。
於是,連「玩」這回事,我們都要替它找一個正當的理由:這是一個 team building、這是一次為了減壓的活動。我們把玩包裝成一種學習的點綴,彷彿沒有用途,就不配去玩。
玩樂實踐:在標準答案以外的彈性
在白光創作,我一直嘗試梳理一套名為「玩樂實踐」(Playful Practice)的工作方法。這套方法啟發自發展性轉化(Developmental Transformations, DvT)、正向心理學、應用戲劇等不同範疇,目前仍在慢慢成形。但它的核心精神很簡單:玩本身已經很重要,不需要總是依附在「學習」或「效能」之下。
玩不是靈丹妙藥,我也不會把它包裝成某種高深莫測的治療。對企業團隊或其他專業人士而言,一段真正共同參與的玩樂時光,最大的意義或許就是暫時中斷日常的工作角色。在那一刻,大家不再是上司與下屬,而是一起蝦碌、一起笑的人,這已經足夠讓人有空間重新連結彼此。
在我的理解裡,玩心不等同無時無刻都很搞笑;它是一種彈性。當面對一個沒有標準答案的處境,就像那個沒有被安排任務的 Day Camp 自由時間,你是否能容許自己不按劇本走?你是否能接納一點點混亂,並在其中找到樂趣?
鬆開那份交功課的戒備
我們未必能立刻改變「時間就是貨幣」這個根深蒂固的觀念。我無意勸大家放棄進修,每天只顧著玩。
可是,我們能不能在密密麻麻的行事曆中,留白一小段時間?在那段時間裡,沒有 KPI,沒有需要反思的得著,也沒有要向誰交代的壓力。就只是單純地,容許自己像個小孩一樣,去試探、去無聊、去笑。
下一次,當你又有機會去玩,卻感到一絲內疚時,不妨問問自己:我是在為誰交功課?我們,能不能就只是玩一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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